三吋日光 - 2008-10-28 8:49:00
本题在某处使用了“叙述性诡计”。此声明可能造成干扰，若想不出这叙述
性诡计在哪里使用，可无视之，并不影响对案情的判断。
2006年4 月29日，某大学发生一起凶杀案，住在1 号楼412 寝室的04级应用化学系学生白宝山被人杀死在寝室中。发现死者的是与其住同一寝室的同班学生王宗玮、黄勇、张子强。案发当天 19 时35分，三人晚饭后一同回到寝室，开门时发现门锁锁眼被异物堵塞，无法开门，张便一脚踢开房门。三人进入寝室，发现白倒卧在地，已经死亡，便马上用手机报案。110 接报后立即组织警力赶往现场，并在电话中嘱咐三位发现者不要声张，保护好现场。
某大学1 号楼为男生宿舍楼（附图一）。底层设有保卫室、办公室、学生寝室等，共32间房。二至六层全部是寝室，为单间，无独立卫生间，无阳台，中部设晾衣厅供学生晾晒衣物。东西有楼梯各一，楼梯旁设公共卫生间，底层楼梯间墙上设有按寝室号码排列的信箱，宿舍楼保卫室旁有大门。这里的大门实际是唯一的出入口，而警方在宿舍楼管理员处得知，他在此任职已5 年，这里的学生他基本都认识，当天下午（警方推断死亡时间为当天14时至16时30分之间）他一直在保卫室和朋友聊天，未发现有陌生人进入宿舍楼。从这一情况看来，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较小。
现场受到了相对较好的保护，在警方的询问中，三位发现者均称，他们只是进入寝室确认死者状况，没人触碰过现场物品，报案后也没有声张。警方也发现，除了在门上所贴一幅电影海报表面有张子强破门时所留的一枚右脚灰尘足印之外，并没有三人破坏现场的迹象——当然，因为是破门而入，门框上安装锁扣盒的部分被踢坏了。王宗玮与黄勇均表示，发现门锁被堵塞时，他们叫骂了几声，然后分别试图把门推开，发现无法推动。他们认为白还在寝室里，就高喊“开门”，发现无人回应，张才把门踢开。从这一情况看，破门前门是完好的，凶手是和平进入现场。
张子强能轻易地一脚破门，除了他本身孔武有力外，更重要原因是，寝室门锁本身并不牢固。06年4 月6 日下午，这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有人踢开房门并盗走了王宗玮充电中的手机。事后据当时的修理工介绍，他认为“那锁头倒没啥问题，就是门框上那玩意给踢飞了，门框上的木头也松了”，于是他简单地进行加固处理，将锁扣盒钉回去了事——这在案犯意料之中，这起“盗窃案”其实另有目的。
勘查中，警方确定412 寝室（附图二）为第一现场。死者身中多刀，倒在凝固的血泊中，右手有若干抵抗伤，左手握一本练习簿，其中血书有清晰的五个“惨”字，似乎是“死亡留言”。凶手显然并非图财，死者的钱包、手机和钥匙都还在身上。凶器是一把扁柄水果刀，凶手行凶后顺手将它扔在地上。据调查，这把刀是属于张子强的，平时就放在书架上，他也承认，当天中午曾经使用过——“用它来削苹果”，刀柄上也检出了他的指印。
不过，凶手留下了作案时使用的一双沾血的棉质白手套，所以现场指纹参考价值不大。除手套外，凶手在同一位置留下了作案时穿着的血衣：一件夹克衫和一条运动长裤。血泊中及尸体周围有若干血足印，一直延伸到血衣所在，凶手在此擦去了鞋底所沾血迹。随后警方在4 楼楼梯旁一垃圾桶处发现一双运动鞋，正是凶手行凶时所穿。出于“找到衣服的主人就能找到凶手”这种朴素的想法，警方决定在学校内张贴告示（材料一），寻找相关人员。
结果并不令人满意。警方找到了衣服和裤子的主人，他是住528 寝室的弹药工程与爆炸技术专业学生凌国梁。据他交代，在案发前三四个星期晾衣服时那些衣物就已经丢失。当时他以为是有人错收了衣服，并没有深究，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随后，鞋子的失主，凌的同班同学，507 寝的邵江彬也主动找上警方说明情况，他是在4 月29日早上发现前一天晚上放在寝室门口的运动鞋神秘失踪的。而这两人都不具备作案条件。虽然没有找到凶手，但警方更加确信，凶手就是宿舍楼内部人员，而那些衣物，是他事先盗取的作案工具。
另一些迹象，似乎跟预谋犯罪有矛盾。据调查，当天中午12时25分，死者他们寝室四人午饭后回到寝室休息。12时50分左右，白宝山开始腹泻、呕吐，身体不适，他决定下午去校医院诊治，让王宗玮代为请假。13时10分，其余三人一同离开寝室去上课，白则独自留在寝室中，13时10分也就是人们最后一次见到死者的时间。另外在死者班主任处了解，白宝山生前性格开朗、品行端正，是个十分合群的人，没有迹象表明他与人结仇、有情感纠葛或经济纠纷，寝室几人平时关系良好，通常课上课下都在一起。死者当天独自留在寝室，是因为突然身体不适，似乎出于偶然，不像是有人故意加害于他。
在之前的调查中，警方注意到现场中的一个不和谐之处：王宗玮桌上的物品比较凌乱，似乎有翻动的痕迹，而其他几人的书桌相对较整洁。王宗玮在询问中否定该痕迹是自己造成的，并向警方提供一条线索称：他的同班同学，424 寝室的李春生与自己有宿怨，且有“惯偷行为”，4 月6 日的那次盗窃就是李针对他实施的。王宗玮认为，这次李春生再次对他实施盗窃时，被死者撞见，情急之下就杀人灭口了。王又称，案发当天下午有5 节共两堂课，而他发现李只上了前三节课，十分可疑。
警方立即对李春生实施留置盘问，搜查了他的住处，并在其书包中找到了一封寄给王宗玮的信（材料二）。一开始，李春生对盘问表现得支支吾吾，说不清15时50分逃课之后的去向。后来，迫于若干证人证词的压力，他不得不承认当时回到了寝室，但他否认自己杀了人，并称“连那个门都没碰”。至于那封信，他爽快地承认是他在案发前一天中午在一楼未上锁的信箱中偷走的，信件内容他没有看。目的是报复王，因为“前几天那家伙（王）向我炫耀别人给他搞来的一些推荐信，我（李）看他不爽，就天天去截他的信。”。他也承认，自己与王有宿怨，并称王在高中开始就经常诬陷自己盗窃，两人由此结怨。但他否认自己偷了王的手机，并声称自己与命案无关。
不过，在强大的心理攻势下，李春生还是松口了。他似乎以为警方在门上找到了自己的指纹，于是承认了是自己用牙签将门锁锁眼堵塞的。他声称，当天下午他与王忠玮又有语言上的冲突，感觉十分不快，所以才逃课。回到寝室后，“四处无人，就想到用堵门锁这种‘恶作剧’来整他。”。但他坚持否认自己杀了人……就在这个案件似乎即将取得突破的时候，新的情况出现了。
有人主动向警方提供了一些情况（材料三）。根据这些情况，警方判断，案发时间应该是在当天14时左右。而此时李春生正在上课，因而拥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警方不得不将其释放。后来也查明，王宗玮撒了谎，他本是个不修边幅的人，他声称撒谎只是想“整”一下李。但是，警方对李给出的关于那封内容可疑、字迹显然经过刻意伪装、且没有指纹的信件的来历的解释并不满意，他们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此要先强调一下这里的海报，虽然关于这海报的线索没有也不能作为最后的证据，但是它对破案依然十分关键。这要从4 月6 日的那起“盗窃案”说起。当时王宗玮的手机被盗后，他反射式地认为是李春生针对自己所为，于是，争强好胜的他立刻发挥了自己语言文字上的天赋，写了些大字报式的声讨文贴在了自己寝室门上。而黄勇因为怕事情闹大，就马上用自己心爱的电影海报将它覆盖掉了，并告诉王，不许弄坏。
警方确信董雷所提供的线索，不仅因为有其他人证实当天14时左右，确实存在一声撞击声，还因为有其他一些情况相印证：死者床上有拖拽痕迹，死者双手手掌挫伤，左桡骨小头骨骨折，这些是死者被人从高1.8 米的床上拽下，落地时手撑地造成的。而且尸体颈部有扼痕，口鼻部有带血捂痕（现场所有遗留血迹均为死者所留），可见董听到的“闷哼”应该是死者遭扼颈后的呼救。警方判断凶手此时是左手扼颈，右手捂口，而行凶时是右手持刀。另外，从尸体不自然的状态看来，所谓“死亡留言”应该是凶手伪造的，目的还不是太清楚。进一步的尸检也有重大发现：死者腹泻并非偶然，而是因为中毒。（肠内容物中检出三氧化二砷 8.5mg/l，普鲁卡因3.6mg/l ）
警方开始调查死者中毒的途径，并从各方面追寻毒源。他们很快便在死者书桌上的水杯中检出了相应毒物。从毒物的作用效果看，死者应该是在腹泻前30分钟之内中毒的，而对该寝室成员的询问证实，死者当天早上和中午都曾喝过杯中的水。但三人均否认自己对死者投毒，而当天下午案发时，他们正在上课，不具备作案时间。如果不是他们作案，那么4.29杀人案就应该是寝室外人员所为。但凶手是如何实施投毒的呢？警方感觉现场门锁被堵塞一事并不单纯，于是提取了门锁进行检验，结果有了惊人的发现。
现场门锁是普通的单锁芯单排弹子锁，可用钥匙反锁或在房内按下保险钮反锁，两种情况下锁舌都会被卡死。从内部反锁则在外部无法打开，反之亦然。警方发现，这个锁恰恰是被反锁了，而且是用钥匙反锁的，保险钮没被按下。更令人吃惊的是，锁芯除了堵了段牙签外，还曾被改动过：锁芯第二、四、五组弹子孔铆封片被钻开，相应三组弹子缺失，原有五组弹子中仅剩两组起作用。这样的锁，互开率极高，完全没有安全保障作用，随便找根钥匙，能插进匙槽就能开锁。而凶手特意没动第一组弹子，不拆下门锁检查根本不会发现锁被改动过。
如果凶手能够自由出入，那么实施投毒也不是问题了。据了解，死者的那个水杯平时一直放在寝室中，而案发当天该校因“五一”课程调整，死者他们上午有课，寝室中没人，凶手有可能就是在这段时间内进行投毒。凶手使用的剂量并不致死，而他也相当肯定死者中毒后，会请假休息，单独留在寝室中。据了解，死者他们当天下午的第一堂课，是必修的主课，讲课教授的要求严格和讲课沉闷都是全校著名的，一般不会有人逃课，而身体不适时很可能趁机请病假休息。但是校医院下午2 点多才上班，所以死者不会早早离开寝室去医院看病。
至此，警方结合各种情况判断，本案是一起经过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凶手在大白天作案，却没有人曾在现场附近看到过类似凶手穿着的人，是因为他精心挑选了作案时间，案发时4 楼各班学生都在上课，当时4 楼几乎空无一人。而凶手行凶时是单独一人，他进入现场后，拿起书架上的水果刀，将正在床上休息的白宝山从床上拉下，猛刺被害人，然后，因为董雷的干扰，凶手情急之下对白扼颈捂口，并谎称自己从床上掉落。可惜董雷并没有起疑，否则白也许还有获救的机会。董离开后，凶手急忙处理现场，伪造死亡留言后离开。（事后看，这部分案件还原大体符合事实）
但是，那封可疑信件，被反锁的门锁，奇怪的“死亡留言”等疑点依然让人感到疑惑不解。对毒源的调查暂时也没有结果，警方在学校相关实验室、化学药品仓库、各个化工商店等地都没有查到关于砒霜的可疑交易或者失窃记录。不过，警方在宿舍内的逐一摸排还是有了进展。我挑选了几份在案发当天不具备确切不在场证明的学生的询问笔录，略作修改删节放在最后（材料四至八）。这里的“询问”和“盘问”都是单独进行，警方在调查中也十分注意保密，他们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问话前后都让相关人员不得泄露问话内容，不得随便谈论这起案件。但我们可以发现，凶手的话透露了他心中的某些秘密。
不过，亲爱的侦探，请不要高兴得太早。本题评分标准中，“凶手是谁”这一点只有0.5 分，答题时请分析清楚行凶者有无同谋以及他/ 他们的作案经过。行凶者十分小心，他甚至在当天作案后，将自己的衣服送到洗衣店干洗，以清除可能沾染的血迹。警方暗中在干洗店提取了那些衣服进行检测，可惜晚了一步，没有检出血迹。另外，警方的现场工作相当彻底，这里没有在现场未被发现的“隐藏物证”，而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定罪，您必须想办法将凶手绳之以法。行凶者被抓获后，在盘问期间，借口上厕所，自杀身亡了。事后通过调查他与死者的关系大体查出了杀人动机，但那对侦查期间没有实质帮助，我们只需知道那是仇杀。他的心理还是需要考虑的，如“不想被抓”，应该尝试考虑他为何这么做，为何这么说。最后，就像许多三流小说一样，这里存在巧合，请发挥合理想像进行推理。
材料一：公告
征寻破案线索
2006年4 月29日下午，本校1 号宿舍楼412 寝室发生一起凶杀案。现决定在校内寻找知情人和目击者：如果你认识的人中，有人穿过照片中的黄灰色夹克衫、黑色运动长裤和运动鞋；如果你在案发当天看到有人穿类似的衣物在附近活动，如果你目击了命案经过，请与警方联系。
电话：******* 或110 ，警方承诺对提供线索者严格保密，对破案提供重大线索者将予以奖励。
某公安分局
4 月30日
材料二：信件
简单介绍信件内容：这是封总计222 个字，署名为“工学院辩论队队长万光旭”的语言相当挑衅的挑战书，信中以为辩论赛决赛热身为名，要求化学系最佳辩手王宗玮“于4 月29日（本周六）下午2 点，一个人来3 教528 室”进行单独辩论。而对万光旭的调查表明他对此事毫不知情，另外，“3 教528 室”其实是个偏僻的男厕。信件中未发现有指纹，只在信封上发现有李春生的指纹。
材料三：笔录
被询问人：董雷
职业：03级武器系统与发射工程专业班学生
住址：1 号楼312 寝
询问时间：4 月30日14：18起14：31止
问：把你刚才说的那些情况再说一遍。
答：昨天中午，大概2 点钟左右，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我以为有人在打篮球。当时我正在做一道难题，思路被打断了，很恼火，就跑去楼上，想跟他们理论几句，让他们收敛一下。我就去敲他们的门，叫他们中午别打篮球。当时他们也没开门，只是有人回答说“对不起，刚才那是我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了”，我好像还听见有人闷哼的声音——现在想来觉得是闷哼声，当时听起来像憋笑，我以为他们在戏弄我。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再闹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就回去继续做题了。回去之后我看了钟，所以知道时间。现在想想，这实在很奇怪，天花板那声闷响可能是里面杀人的时候弄翻什么东西了。
问：你确定当时你敲的是412 寝室的门吗？你说的这些情况还有谁可以证明？
答：十分确定。我今天又去看了一下，就是门上还贴一海报的那个。至于证人嘛，当时我们寝就我一个人在，其他人看什么比赛去了，我是一个人留在寝室自习，也不知道谁可以证明。不过那声音挺大的，你们可以在附近找找，应该有其他人听见了。
略去前后套语，下同
材料四：笔录
被询问人：靳如超
职业：04级弹药工程与爆炸技术专业班学生
住址：1 号楼528 寝
询问时间：4 月30日8 ：10起8：25止
问：昨天下午你干什么去了？
答：没干什么，像平常一样，上了几节课，下课后在学校里随便逛了一下然后去吃饭了。
问：你去上课了，怎么没有人知道？课上点名了，你可知道？
答：呃，其实我是陪女朋友去了。我们准备“五一”一起去玩，她们学校又提前放假，她就先过来了。我不好让她一个人乱跑，星期四又没啥主课，就陪她去街上逛了一整天。警察同志，这案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问：也就是说你一整天都不在学校里了？你说这些情况，都有谁能够证明？
答：有，有，就我女朋友啊。
问：她现在在哪里？
答：昨天我们闹了点矛盾，不知道她现在躲哪里去了，手机也关机了……同志，你们找到她了一定得告诉我。
材料五：笔录
被询问人：雷国民
职业：03级汉语言文学专业1 班学生
住址：1 号楼531 寝
询问时间：5 月2 日9：28起9：44止
问：请简单说一下你在4 月29日的活动情况。
答：我大概早上6 ：50起床，吃完早餐就去上课了。那天只有上午一二节的课，从8 点一直上到9 点半，下课后我去食堂买了点吃的，然后就找了间教室去自习了。
12点左右去食堂吃了午饭，然后回寝室休息了一下。然后，1 点半左右又一个人去上自习了。一直到4 点钟左右，实在看不进去了，就在学校逛了一圈，在书店买了本小说，准备放假时候看。然后吃过晚饭就回寝室休息了，看小说一直看到熄灯睡觉。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发生了凶案。
问：下午自习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人能给你证明？
答：没注意，好像没有。碰到熟人的话，他们常会拿些难题来问我。
问：那你认识死者吗？知不知道平时谁跟他有矛盾什么的？
答：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材料六：笔录
被询问人：田明建
职业：03级武器系统与发射工程专业班学生
住址：1 号楼319 寝
询问时间：5 月2 日8：50起9：02止
问：请你从起床开始说一下4 月29号那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答：起床啊？起床就去吃午饭呗，反正上午那两堂课都要结束，干脆就不去了。随便弄了点吃的就回来了。那天下午好像没课吧，跟那些人去混又没啥意思，我就弄了两瓶二锅头跑楼顶天台喝去了，然后在上面坐了一下午。
问：你什么时候去的？谁和你在一起？你上天台干什么？
答：就我一个人，谁会去记什么时间啊。老子干啥都不顺，考研没考上，谈恋爱被人甩，牛市炒股都被套。听那个王八蛋推荐的，3 块5 追进600516，然后「字迹模糊」跌，最后都跌到2 块5 了。就那5 万块钱，还是老子借来的，你说我上天台想干啥？我就后悔了，怎么不敢跳下去呢？对了，告诉你们，那个人就是我杀的，你们把我毙了吧。
材料七：笔录
被询问人：陈正平
职业：04级应用化学系3 班学生
住址：1 号楼410 寝
询问时间：4 月30日16：45起17：03止
问：昨天下午你是不是一直在寝室里？
答：是的。前天开始在网吧连包两天夜，直到昨天早上10点半，钱用光了才走。吃了早餐就回来了，回来后倒头就睡，一直到晚上7 点钟才起来吃饭。
问：昨天下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声？
答：没太注意，我睡得很死。不过室友他们中午回来之后把我吵醒了一阵，他们走了之后不久，迷糊中听到好像附近有什么重物掉下地上，咚的一声响。
问：当时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答：不清楚，当时我没去注意。今天早上听说412 寝出事了，我还以为又闹小偷呢，后来看到告示知道有人死了，才想起这茬来。
材料八：笔录
被询问人：谢先荣
职业：03级汉语言文学专业1 班学生
住址：1 号楼603 寝
询问时间：5 月 1日10：24起10：31止
问：请讲一下你前天从上午7 点到下午7 点的活动情况。
答：前天上星期四的课，上午一二节有一堂课。早上7 点我应该是刚起来不久，洗漱完就去吃早餐，然后去上课，一直到9 点半下课。下课后我就回寝室去了，然后就一直看小说——老师布置的任务——中午也没出去过，午饭是让同学带的，一直看到下午4 点差1 刻，然后去上我选的“珠宝玉石鉴赏”。然后5 点半下课，就去吃食堂，吃完回到寝室就差不多7 点了。
问：看的什么小说？
答：呃，《金瓶梅》
问：倒是挺用功啊。考你个历史问题，你对人临死前写血书有什么印象吗？
答：通常是些忠臣良将吧。比如相传被晋文公烧死的介子推，临死前就血书了首诗，据说清明节就是为纪念他的。还有岳飞被赐死之后好像也写了血书吧……
名词解释：
“一堂课”、“一节课”：这里一节课约40分钟，一堂课指同一科目的连续若干节课
锁芯、锁舌、弹子、互开、保险钮、锁扣盒等，可参看这里
弹子锁原理可参看这里
其他物证、痕迹问题，如指纹、血迹、血书、笔迹等，如有疑问，欢迎质询
附加题：以下角色原本干扰项，因干扰强度太大，按要求作出修改。兹作为附加题给出。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可尝试分析此人行为。（总得分超过10分则以10分计算）
被询问人：项景羽
职业：04级信息对抗技术专业班学生
住址：1 号楼415 寝
询问时间：4 月30日15：54起16：03止
问：你好像平时就习惯逃课，而4 月29日你连一节课都没上，可以从头说清楚那天你都干了什么吗？
答：关于我的行踪，我无可奉告，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暂时我也没必要给出不在场证明，因为我可以证明我不是凶手——我是左撇子，这一点有很多人可以证明。
问：那么你有没有发现一些特别的事情呢？
答：特别的事情，倒是有一些：412 寝的那几个人破门进去的时候我就在附近，有一点很奇怪，我只听见一声撞门的声音。之前他们之中又有人在那喊什么门锁被堵上之类的话，后来我想了想，门锁被堵塞应该是这个案件的关键所在。我建议你们不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单独的某个人身上，还要考虑到内部有人包庇的情况。（全文完）